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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大宣

2019-11-05 11:18   亚洲城登录入口  

程先利

范大宣好像是为唱歌而生的,他这一生和唱歌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他刚一下生时,嘹亮的哭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,这可愁坏了他的父母,他爹贴符喊魂什么法都想了,依然没能止住范大宣的哭声。心急火燎的范大宣他爹于无比烦恼之中打开了录音机,没想到录音机里的男高音刚在空气中震荡了一下,范大宣的哭声嘎然而止。范大宣像遇到知音般嘴角渐渐露出了笑容。

范大宣的爹买了一百多盘磁带,每当范大宣瘪着小嘴欲嚎淘之时,他爹便迅速地摁下按键,范大宣哭丧的脸即刻被灿烂的笑容所取代。

虽然伴着歌声成长,但生活却并不像歌声那么甜美。范大宣作为特长生参加了艺术学院的考试,连考三年都是名落孙山,无耐之下只好去织布厂当了一名修机工。

当修机工的日子里,织机的噪声常使他生出一头撞死的念头,在这种念头的驱使下,他就拿着铁锤狠狠敲击那些像怪物一样的织机,敲着敲着竟然敲出了节奏,在这种节奏的伴随下,他放开喉咙大声歌唱,在震耳欲聋的机器声的掩盖下,他大胆放肆地唱,他不管不顾地唱,他丑态百出地唱。

国庆节,厂里举办文艺晚会,车间主任找到他说:“你代表我们车间贡献个节目。”范大宣羞涩地说:“我不会唱。”“不会唱?谁说不会唱?好多人给我说,你常犯神经病,拿着锤子砸机器,边砸边唱歌,起初我还不信,站到你的身后听了半天,我感觉你不是神经病,你是在练歌。”车间主任一脸不高兴地接着说:“真让你上舞台逞能的时候了,你反而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了。”

被车间主任一阵奚落后,范大宣脸红脖子粗地说:“那我就试试吧!”

范大宣一试不打紧,竟试出了名堂。他唱的《小白杨》在国庆文艺晚会上得了第一名,高亢的嗓音被县文化馆的馆长相中,晚会还没有结束,馆长就跑到后台,十分肯切地说,我们县实在是缺少声乐人才了,你如果没有意见,我打算把你借调到文化馆。

不久,范大宣就扔掉那一身油腻腻的工作服借调到文化馆去了。在文化馆参加了几次演出,效果都不错,有了一点名气。有了名气的范大宣却高兴不起来,有一个说不出的烦恼总困扰着他——他唱歌时离不了光盘,也就是停留在唱卡拉ok水平上,每跟乐队合练,他就玩完,不是乐队跟不上他,就是他跟不上乐队,气得乐队的师傅们把乐器一摔,扭头就走。

馆长也看出了症结所在,找范大宣谈了一次话,说:“你基础不错,但理论上还欠缺很多东西。这样吧,馆里派你到省艺术学院学习半年,半年后正赶上全国的业余歌手大奖赛,你去给我拿个奖回来。”

就这样,范大宣到省城学习去了。学习期间,范大宣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,老师强调的那些音准、节拍什么的,他无论怎么努力也掌握不了,以至于后来,每看到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简谱就像是看到夏天茅厕的蛆虫一般,令他反胃呕吐。每日的练声就像门外树上的蝉鸣,成了一种机械发音,怎么也找不出往日在车间里唱歌时的那种激情了。一天早晨,他正在“啊……咿”地练声,突然张着个大嘴傻了似的。附近的人走过来,听到他的嘴中发出了“叽叽咕咕”的怪声,就问他,你怎么了?只见范大宣光张嘴不发音。授课老师见此情景,说:“坏了,他的嗓子坏了。”

嗓子坏了的范大宣穿上那身油腻腻的工作服,重新回到织布厂,当他踏进车间门口,听到那熟悉的轰轰隆隆的机器声,范大宣的嗓子一阵发痒,那些曾唱了无数遍的歌曲脱口而出,在他的感觉里不比帕瓦罗蒂差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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